四叶草的幸福 - 告别的年代

    文 / 泪猫 / 2009.7.24 

        （一）
        今年的夏天，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我喜欢趴在窗口，看远方绵延的高山，憧憬着属于自己的未来。也常常会在这个忙碌的季节，找一点空隙，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诗意。人在忙碌的时候，总觉得小小的栖息很停留就是莫大的幸福。有时候我总会幻想，幻想未来的旅程，未来的日子。然后低声告诉后座的男生。当你的心灵有别人倾听，也是一种幸福。
        阿虹曾问我：“清，你相信奇迹吗？”我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点点头。我看见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让我想起向日葵。向日葵意味着美好和阳光，它也容纳着忧伤和阴霾，但是无论如何，它的脸盘始终朝着阳光的方向伸长着……
        我也会想起小惠在同学录写的：“以后要多交点朋友啊，拥有更多的朋友会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眯着眼睛，内心暖暖的。
        上课，做题，上课，做题。枯燥的重复让你的大脑麻木。而一次次的考试的失意，让你的内心如茧抽丝般痛苦。疲惫的身心，只剩下单纯的分数。
        而时间就像插上羽翼的双腿，奔跑得飞快。
        雨继续下着。细密密的雨点划落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低下头，我看见花蒲里有长着簇簇小草，让我想起四叶。
        午后走在路上，LILY说：“似乎每年高考时分都会下雨。”
        我点了点头。
        是的，又下雨了。而似乎这场雨一直没停过。
        雨天，是个感伤的季节。
        雨天，意味着别离。
        雨天，意味着黑色六月的残酷。
        
        （二）
        当你还没来得及准备，高考的脚步已渐渐走进。
        语文老师笑吟吟的说：“高考后，就意味着你们已经长大了。”望着他的微笑，很想把这个瞬间刻画在心里。
        和大多数同学一样，自己是那么的尊敬和爱戴他。喜欢他在课上教我们语文知识时的意气风发，喜欢他教我们许许多多人生哲理。虽然很严格，可他是很可爱的男子。依旧清晰记得毕业典礼的第二天，他穿着班服来上课，然后告诉我们：“自豪，你自己所拥有的！”
        邻近高考的那段日子，平时一副严肃的老师们总咧开嘴对我们微笑着。
        记得有一天上课，有人调皮的问：“超哥，我们离开后你会不会想我们啊？”站在台上的班主任微笑着，却没有回答什么。
        是的，大爱无言。这两年来他对我们的付出我们都看得见，可我们总习惯他的付出而不懂得感恩。有时候还嫌他罗嗦，嫌他烦。想起曾经的自己，总有很多坏毛病，经常被他批评，好多次也任性的气他……可后来自己渐渐改变许多，因为他对我们的执著，因为他们对我的爱。
        我也不会忘记，2008第二届校运会上，要跑女子400米，他一直在跑道的一边看我跑完。那时候还有闲闲和焕敏。那个冬天下着雨，格外冰冷。在报名点他为我撑伞，在跑步全程始终盯着我，因为他怕我晕倒。是的，他当了两年班主任，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身体虚弱得不堪一击呢？可是我坚持下来了，还拿了第五名。毕竟为了这次比赛，之前的日子我每天都坚持长跑。
        很多时候我会想起高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我会想起很多爱我的人。
        我会想起石晶老师。可我却没有勇气跟她告别，我想，无论怎么改变，我始终还是那个沉默而不懂表达自己情感的孩子。高一老师曾写长长的留言告诉我，要学会走进人群，能发现另一方美丽的天空。她喜欢我的文字，喜欢上我的博客，看我的周记，喜欢站在我身后关注我。高二的我改变了许多，可是我的生物总学不好，很长的日子里我很自卑。自卑得连跟她打招呼都会脸红。其实石老师，我很喜欢你。也许你忘了，三年前你在校刊发表那篇关于我的文章我看了，文章里面写告诉我们宿舍的人不要提起作文比赛的那件事而让我伤心……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哭了。从那天起，我感到了高中生涯的第一缕阳光和温暖。也从那个时候起，我学会改变。而我始终没告诉你太多，甚至到后来，我想送糖给你只是悄悄放在你桌面上。要离开的时候，班主任发给我曾经的奖状。那是我曾经的生物调查报告，关于四叶草。找到稀有的四叶草，就象征找到了幸福。亲爱的老师，希望你一生幸福。
        我也会想起宿舍的阿姨们。特别是一直细心照顾我的兰姨。记得阿敏曾说：“小清，长大后要好好报答那阿姨哦。”有次生病，兰姨送药给我，班上的男生还说：“小清，你妈妈来找你了。”是的，有时候甚至觉得阿姨对我的照顾更甚母亲。三年来，在我有困难的时候总帮我。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很不好意思接受她对我的付出。我知道，有种付出，是你永远也回报不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离别还没来临时，我的心就像植株疯狂般生长，疯狂的怀念。
        
        （三）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晚修后班上的人开始多了。多得仿佛如同没有放学一般。
        连平时爱玩的同学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也说不清有谁每天早上预定钥匙，早早便跑来学校晨读。
        贪早摸黑。这四个字完全可以概括出高三的生活轮廓。
        是的，到现在，还有多少人可以再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的？
        拼一年春夏秋冬，搏一生无怨无悔。这是班级文化建设中的一句。很符合我们的心境。
        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在起风暴面向大海而行的日子，挣扎，疲惫，仿佛是一场生死搏弈。可这场战争不仅需要勇气，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运气。
        我看见自己的脚步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可是看不见未来的远方。
        所以我经常告诉自己，这是黎明前的日子，既算是痛苦，也算是上帝的恩赐。
        
        （四）
        忙碌的生活，下课也忙碌的嘻哈。
        只记得那段日子安羚的相机疯狂的拍照，连自己傻乎乎的瞬间也被抓拍放进她的博客。
        桌子上的小圣诞树，永远布满字迹的黑板，剩下个位数的倒计时。
        要离别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下课懂得抓住时间放歌了，流行曲在耳边响起。似乎已经有一年，班上没有放歌了。因为每次把歌曲复制在文件上播放，每次超哥总会第一时间赶来撤除掉。他就这么乐不疲倦，而我们只好暂搁了。
        有时候连到班的时间也楸准最后一秒踏入，也不怕领导在走廊抓人，也不怕班主任在像门神一样准时站在班门口。
        高考前的日子，老师们都学会闭上一只眼睛看待这种生活。
        
        而我似乎好久没有跑步了。喜欢在运动场上奔跑的日子，像一个追风的孩子。
        我知道它一定知道我的心事，它把那些隐藏在我心中的小小秘密，悄悄带到不远的远方。
        
        记得去年，我，小惠，猪趴，阿虹，LILY每天放学后都坚持一起跑步，一起吃饭。小惠在同学录说，很怀念那段一起跑步的日子。是的，我也如此，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只不过只有小惠写了下来。
        阿虹说，喜欢听你讲笑话。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沉默，可当话夹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每次讲完，她们都会一致的说，好冷啊。
        而自己却在一旁得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大胖，阿发也混熟了。
        似乎每次吃早餐吃夜宵，只要拿上个面包拎起一只水果，“你这只猪……”连串的形容就在耳后响起。
        其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大胖一桌。
        别看大胖那么勤奋，别看他样子长得如此厚道。骨子里，捣蛋的恶劣基因不少呢。
        某天，发很成功的被推举为霸王花和福田之花。
        
        大胖也被称之为布吉之花，而且还被永远授封为大胖的称号。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某人暗地里的册封而已。
        
        我一直都不是很乖的学生。
        但是对比高二，高三的我的确乖了很多。也收敛了许多。
        以前璋总是摇头说：“你这个无政府主义。”
        似乎那时候总是没上最后一堂书法课，直接跟S一伙逃去饭堂吃饭了。
        似乎那时候，总喜欢在自己学得最出色的那门课上，在老师的眼皮底下讲话。
        　似乎那个时候，饿了还直接偷吃东西。
        似乎那时候，经常很有技巧的逃过体育课。
        似乎那时候，还为了某件事，还跟领导吵了起来。
        ……
        高二有很长的日子，超哥很不客气的批评声一直在教室回响。尽管似乎每个人挨批的概率是一致的。但是总觉得某个时期，自己的频率还是挺高的。
        虽然劣迹斑斑，在老师眼中，但是还是可以原谅可以改正的小事。
        虽然不是很乖，但是在老师眼中，还是个好学上进的学生。
        于是乎，就这样混到了高三。
        
        有时候想想曾经的日子，清晰的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
        
        （五）
        而现在，终于高考完了。
        内心的情感似乎用任何词语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曾以为高考后就意味着解放，曾以为高考后就解脱。可是当你走过，发现，似乎一切不尽然。
        三年，恍若弹指一瞬。
        三年，时光匆匆，友谊匆匆。
        离开那天，天空还是下着雨。似乎想对大地低声倾诉着什么。
        收拾完行李，走在校道上，细密密的雨角打湿了衣服，打湿了发角。
        所有的同学都忙着整理行装，我也知道，所有的不舍被忙碌掩盖着。
        “再见。”
        “再见。”
        “再见。”
        ……
        碰面时，每个同学都佯着脸庞大声告别。短短的两个字，我知道包含太多太多。
        离别前驻足在校门前，看着门口“教育神圣”四个大字，看着眼前高大的教学楼，看着两旁的树载……好想把这一切都定格在脑海中。我曾以为，离别时不会感伤。因为我厌倦这里的专制和压抑，我厌倦这里的束缚和孤寂。可是回首，却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不舍。
        三年，我们一同走过太多。
        是的，坪高。三年前，你用宽阔的胸怀接纳了你的第一届学子。你的脚步始终与我们同行，我们看着你的变化，你看着我们的成长。无论开始的那时，还是离别的时分，你依旧用那无声的方式，带我我们走完青春的哀与痛，苦与乐。此时，我也即将离去。而你也依旧默默在我们身后为我们祝福。三年了，你见证我们无数的第一次，见证了我们所有的进步和奇迹。同时，我也相信，总有一天，经历过风雨的洗涤后，你会更加出尘，更加美丽。
        
        （六）
        其实考试前几天开始，一直生病。直到假期的现在。
        也无非是一些小感冒。咳嗽，流涕。只不过不明白，打针吃药总是难以好起来。
        最近也经常做梦，梦里我总是回到高中那段日子。
        似乎时光从来没有翻阅过，似乎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常想起，罗常对我说：“同鞋（学）。”而每天这个词总在我耳边响至N次。似乎每次看到我的影子在他身边晃过，他都叫得不亦乐乎。
        
        我也常想起LNY。那么快，我们就同桌一年了。虽然LYN不怎么喜欢在班上讲话，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很可爱很活泼的。记得高三开始，我直接跟超哥说，我要继续坐第一排，而且我的同桌最好要挑个数学好的。于是LNY就成了我的同桌。虽然我她教我数学我依旧听不明白，但是我最留恋的还是一起分享食物的时光。
        
        我也会想起康少。似乎跟他很有缘分，高中三年一直同班，不管是开始的两次调整，直到现在一直同班。在17班的时候，他是我的同桌。可那时候我很被动，也不喜欢跟别人沟通，似乎我们也没讲过话。后来分班他就一直坐在我后座，后来不知是不是时间长了，我们也熟悉起来。很多时候，总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以前我们不懂得好好学习，才从重点掉下来。”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偏科。他英语太烂，而我数学太烂。所以说，偏科生是非常痛苦的。
        
        我也会怀念和璋一起疯玩的时光。那时候太亲密，那时候我们棱角太多，那时候有疯狂的打闹，也有一些琐碎的伤害。我知道她曾很想我写一段关于她的文字，可是那时候故意气她，总是不写；那时候我知道她喜欢我的文字，她要借我的周记，我不借；那时候她扬言要换位，我很委屈，故意不再跟她讲话……当然，我也知道她经常把我要用的东西藏起来，小到头花，笔盒，大到有一次还群伙偷藏了我的书包……这些“小仇恨”，我还记得。当然很多时候，我也会记得她的体贴，她的笑容，她的温暖，她的好。怕她笑我矫情，所以自己从来不会表达出来。
        
        我也会想起LILY。她总是说，哎，你苯苯的，跟小孩一样，什么都不会做。是的，很多时候宿舍轮到自己要扫地，她直接拿起扫把，三下五除麻利的打扫干净。因为她觉得我打扫卫生一直很没效率，整天懒洋洋什么都不会做。打扫卫生不干净就算了，连洗衣服也会洗到衣服发霉……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我满脸的委屈。尽管事实的确如此。
        
        当然，我不是很想念S。毕竟这小子气我不少。似乎哪一天他不讽刺我两句他就会死一样。更不明白为什么大伙一提到他就会想起我，一提到我就会连着说起他。也不就可以算是个青梅竹马而已嘛。虽然我们经常凑在一起，也无非是一起偏激，一起愤青，一起像怨妇一样咒骂这个社会某些不公……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是那么暧昧。连超哥考前的几个月鼓励我还说：“他深一模成绩考的比你好啊，虽然你们现在不在同一个班。但你要加油，争取跟他同一个大学。”我当时一脸郁闷，对天发誓，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想过！怎么超哥倒帮我想了……可以想象，这些年来，我杠的是什么黑锅……
        
        （七）
        毕业之旅时，我买了一条红绳链。很贵，依旧买下了。
        因为那上面有四叶草，因为那象征着幸福。更因为我想留下一份纪念。
        
        人们总说,
        找到了四叶草
        就找到了幸福
        那是因为
        三叶草的
        一叶草代表希望
        二叶草代表付出
        三叶草代表爱
        而稀有的四叶草
        就是幸福
        
        当我带着我全部的回忆,
        行走在曾经的日子里
        即使我没有找到我
        生命中的四叶草,
        可我相信这也是一种幸福
        
        我想把幸福播种
        送给陪伴我，
        走过高中三年旅程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