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余香 第五章 风波忽起，挺身而出
由 傲雪寒梅 · 李夫人 发表于 2026-11-08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一桩麻烦找上门。
沈清沅长期给城中张记绣坊供货。绣坊老板姓张，看着和气，心里却精明刻薄。
这一日，沈清沅按时送去绣好的一批帕子，张老板翻来覆去挑毛病，说针脚不齐、花色偏差，硬是压着工钱不给，还说这批绣品要退回，让她重做。
沈清沅仔细看过自己的绣活，针脚细密，花色完全按照他给的图样，根本没有差错。她耐着性子和张老板理论。
谁知张老板翻脸，出言轻薄，话里话外暗示她靠着顾晏辞撑腰，若是愿意陪他吃一杯酒，工钱立刻结清，还能给她多安排活计。
沈清沅脸色一白，攥紧了手里的绣品，冷声拒绝：“老板自重。绣活我按约定做好，工钱本该给我。若是无故克扣，我便去牙行说理。”
张老板见她不肯服软，脸色沉下来，伸手就要去推她：“一个穷丫头，还敢跟我讲条件？没有我给你活做，你拿什么给你娘买药？”
沈清沅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老板，好大的威风。”
顾晏辞刚巧来绣坊附近办事，远远看见沈清沅进来，便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他迈步走入绣坊，一身官袍，自带威压，眉眼冷了下来。
张老板看见顾晏辞，吓得浑身一哆嗦，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慌忙躬身行礼：“顾、顾指挥使！您怎么来了？”
顾晏辞目光扫过沈清沅微微发白的脸，又看向张老板：“方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克扣绣娘工钱，出言轻薄，可是你做的？”
“没有没有，是误会！误会！”张老板慌忙摆手，额头冒出汗来。
“是不是误会，牙行、官府自有公断。”顾晏辞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分量，“沈姑娘的绣活，我看过，做工精良，并无差错。今日工钱，立刻结清。往后，你若是再敢为难她，或是口出秽语，我会亲自过问。”
张老板哪里敢得罪他，连声应下，忙不迭取了银子，一分不少交到沈清沅手上。
沈清沅接过银子，指尖还有些发颤。她看向顾晏辞，低声道：“多谢公子。”
“不必。”顾晏辞神色缓和些许，“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出绣坊，街上人来人往。沈清沅捧着银子，沉默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今日若是没有您，我怕是很难脱身。只是……这般一来，外面的闲话，怕是要更多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流言。
顾晏辞侧头看她，日光落在他清隽的脸上：“我知道你怕闲话。可有人欺辱你，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清沅，我不愿只在暗处守着你。我想光明正大护着你。”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唤她的名字。
沈清沅心口猛地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不敢接他的目光。
“公子，我们之间……”
“我知道你的顾虑。”顾晏辞打断她，语气郑重，“我不会逼你立刻答复。但我想告诉你，当年月下的诺言，我没有忘。我回来，就是想兑现承诺。我知道你顾虑身份悬殊，顾虑旁人闲话，顾虑你母亲的病。这些，我都可以慢慢和你一起扛。”
沈清沅停下脚步，站在街边，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翻江倒海。
她不是不动心，只是身上枷锁太重，不敢往前踏一步。
良久，她轻轻摇了摇头：“顾晏辞，你前程似锦，不必困在我这泥潭里。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是我心悦你。”他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我在北疆，无数次在生死关头，想着的都是回到永宁巷，回到这棵兰树下见你。于我而言，不是你攀附我，是我想求你，和我共度往后岁月。”
沈清沅眼眶微微发热，强忍着没有落泪。
两人一路无言，走回永宁巷口。
分开之前，顾晏辞道：“张老板这边，我会交代清楚，不会再来寻你麻烦。若是往后再有任何人欺辱你，不必独自硬扛，只管来找我。”
沈清沅轻轻点头，转身走进巷子。
回到小院，她把工钱收好，拿一部分去药铺抓了母亲的药。夜里坐在兰树旁，看着残茎，久久难眠。
她心里那道坚冰，已经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可她依旧不敢轻易应允。
她要考虑母亲，要考虑往后的风雨，要想清楚，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往后要面对多少风浪。
连载小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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